黃仁勳辭職：這位AI遠見者，如何栽在自己的錯誤決定上

如果上週此時我告訴你黃仁勳即將離開Nvidia，你肯定不會相信。

這位共同創辦了這家極其成功的人工智慧晶片企業、白手起家辛勤耕耘，並以充沛精力與果斷決心帶領公司度過多次危機的人物，最終卻因個人感情生活而黯然退場。

這是一個非同尋常的故事，對一家放眼未來的科技巨頭而言，情節卻又顯得格外老派。

事件在網路上催生大量迷因，有的將黃仁勳比作Coldplay演唱會「親吻鏡頭」下與已婚同事同框的男子，有的則配上了喬治·麥可（George Michael）講述背叛的經典金曲《無心快語》（Careless Whisper）。

具諷刺意味的是，這兩類迷因皆是透過他參與打造的人工智慧技術所生成。

本週我會見了兩位矽谷高管，問他們如何消化這則消息，得到的回答是：「看迷因」。

不過，他們當時似乎並不認為黃仁勳會因這起婚外情傳聞而被迫下台。

他們指出，此事牽涉的利益過於龐大，整個人工智慧產業高度依賴Nvidia晶片，無人願意打破這套常勝方程式。

換言之，「矽谷」當時仍站在他這一邊。

但那是在第二段婚外情傳聞曝光之前，這次的對象是公司同事，董事會認定他已越過底線。

他的行徑頓時讓外界對他改觀：成了一個會做出錯誤決定並試圖掩蓋的人。

超長工時與好勝心

黃仁勳向來刻意讓自己與眾不同。

在新冠疫情封鎖期間，他在自家廚房直播主題演講（此事本身一度在網路爆紅，後來卻被揭露實為人工智慧生成）。

他公開露面時幾乎皮衣不離身——他曾打趣說自己只有一套西裝，領帶還得向女兒的伴侶借。

黃仁勳與政商名流往來密切，人脈涵蓋川普、馬斯克及英國國王查爾斯。

我上次見到他是去年在聖詹姆士宮（St James' Palace），他當時正獲頒極具聲望的「伊莉莎白女王工程獎」（Queen's Prize for Engineering）。

我原本被告知他不會接受媒體採訪，但他卻獨自走了過來，我們聊了大約10分鐘，一旁的新聞官則顯得相當緊張。他當時言談清晰，對人工智慧的發展及英國在其中的角色充滿樂觀。

對許多人而言，黃仁勳就是Nvidia的化身，有多達200人直接向他匯報。

他對工作標準要求極高——在講述公司內部運作的《Nvidia之道》（The Nvidia Way）一書中，作者金泰（Tae Kim）寫道，該公司的工時極長。

黃仁勳的回饋往往嚴厲且公開，他毫不介意在全員大會上直接點出個別員工的失誤。

如今，他自身的缺陷被攤在公眾面前，職業生涯也因此被迫畫下殘酷的句點。

失去黃仁勳的Nvidia

目前暫代職務的科萊特·克雷斯（Colette Kress）對公司內部而言是張熟悉的面孔，這對部分Nvidia員工來說無疑是一顆定心丸。

她在該公司任職長達13年，關注Nvidia龐大財務狀況的人對她並不陌生，她經常出席財報電話會議。她本身亦是億萬富翁，也是位資歷顯赫的科技高階管理人。

但她並非工程師背景，而Nvidia的產品具備高度技術門檻。

她必須向投資人證明Nvidia一切運作如常，公司賴以成名的創新步伐不會放緩，且頂尖人才不會隨著黃仁勳一同出走。

一旦Nvidia出現動盪，對整個人工智慧產業都將是一記重擊，因為其不斷推陳出新的晶片支撐著最強大的人工智慧模型，同時該公司也被視為某種「中央銀行」，向其他企業提供資金借貸。

至於黃仁勳本人，目前外界推測，針對他與被指為中國間諜女子的關係調查仍將持續，調查結果很可能會決定他下一步的動向。

儘管發生此事，他恐怕仍不乏邀約——我預料Nvidia的競爭對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如此走運，這位強勁的對手竟自己退出了賽局。伊隆·馬斯克已公開表示，若能與他在SpaceX共事將是「莫大榮幸」。

然而，我們不應忘記，即便最終證實黃仁勳並未背叛公司或國家，他依然背叛了結縭41年的妻子洛莉·黃（Lori Huang）。

對她而言，這無關科技、誘惑或兆美元市值。

這是一場切膚之痛的私人傷痛。

本文原以英文撰寫，我們使用了人工智能協助翻譯，並由BBC記者在發佈前進行審核。了解更多關於我們如何使用人工智能的資訊。